只是长生性情难测,目光不由转向通天——血浓于水,骨肉相连。
通天既已斩断圣道根基,岂能坐视兄长困于旧途?
轰!
女娲体内气息流转不过片刻,一道紫气自她眉心逸出,消散于无形;旋即又有一道更为凝练的鸿蒙紫气贯入识海。
圣道修为非但未损,反似 ** 涨潮,节节攀升。
明明天道底蕴更厚,可她转为人道圣人之后,境界竟隐隐凌驾其上。
女娲唇角微扬,心头豁然开朗——原来这才是真正契合己身之道。
圣道与混元大罗金仙皆分十二重境。
此前她已登临第五重巅峰,如今蜕变为人道圣人,竟一举跃至第六重天。
先前尚疑长生是否敷衍应付,此刻疑虑尽消。
此路确为天命所归——圣道每进一步,皆如攀越九霄,耗尽一个量劫亦未必可期。
长生凝望眼前焕然新生的女娲,笑意温润:“恭贺娘娘,得证新道。”
女娲眸光清亮,语气轻快:“多谢成全。
只是我兄长伏羲……”
“伏羲乃人道钦定圣者,绝无差谬。
往后你二人协力, ** 人族大业。”
女娲笑意愈深——兄长执掌筹谋,她主掌征伐,这天地间,何事不可为?
她未作久留,身影一闪,已然破空而去。
新道初成,万般构想奔涌不息;伏羲尚在皇城静候,她须即刻前去,共议千秋宏图。
交代既毕,长生顿觉肩头一轻,只余修行一事悬于心头。
混元金仙巅峰之境已稳,前路唯剩混元大罗金仙一关,正待奋力攀越。
单是默念此境之名,唇角便不由扬起。
闭目片刻,再睁眼时却猝然一怔——一张硕大面孔赫然悬于咫尺之间。
那笑容扭曲得近乎狰狞。
长生本能后撤半步,喉头微紧:“二师伯?怎地悄无声息凑近?”
元始天尊忙堆起笑意,袖袍轻抖:“长生啊,旁人皆已妥帖安置,我这师伯,莫非倒要排在末位?”
“师伯此言差矣。
接引、准提与女娲三位师叔,本是我亲邀助阵,早有诺在先;您这儿,可从未应承过只言片语。”
“哎哟,这话倒生分了!骨肉同源,何来两家之说?通天,替为兄言语一声。”
通天斜睨一眼,眼尾微挑,心下暗哂:当年联手围攻他时,怎不见这般亲热?如今倒把血脉情谊搬上台面。
二哥素来最重颜面,可一旦抛开体面,那股执拗劲儿,确是无人能挡。
他指尖捻着袖口,淡声道:“二哥莫强求。
圣道之缚岂是儿戏?若想我徒出手,先掂量掂量,拿什么换。”
元始天尊面色骤沉。
他忽然发觉,通天竟不再如从前那般温厚赤诚——往日但凡开口,必无推拒。
如今这拒意,竟裹着三分讥诮、七分笃定。
胸中空落落的,像被抽走一块。
长生已至混元金仙绝顶,自己手中何物,尚能令其动容?先天极品灵宝?怕是难入其眼——通天座下珍藏,未必逊于自己。
至于盘古幡……岂可轻付?
“师伯慢坐, ** 先行告退。”
话音未落,长生已挽住通天臂肘,转身便走。
实则纵使愿助,亦不可行——六圣已去其二,天道封闸未启,岂容再裂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