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潜心修行,证混元大道本非难事。
可道祖心意昭然——欲掌洪荒全局。
试问:不受节制的混元大罗金仙,与受天道辖制的圣人,孰更易驭?
至于我等暂不得脱身,长生早有暗示:天道至公,旧债未偿,岂容抽身?且通天方去,六圣仅存五尊。
若再失数位,洪荒突变,何人担纲?
料想长生之意,当待新圣册立之后,再启我等脱圣之机。
此间光阴,恰可清偿功德旧账。
这般推演,长生未必怀有恶意。
将我等全然推向道祖,于他亦无益处。”
准提额角青筋微跳,怒意灼灼,却非指向长生,而是直刺鸿钧。
“鸿钧盘算,竟阴鸷至此!”
盛怒之下,连“道祖”
尊称都抛诸脑后,直呼其号。
接引静默良久,只轻轻摆首。
“师弟,设身处地,你又当如何抉择?”
可理解归理解,他们能容忍,鸿钧视其如圈养牲畜,谁愿甘心?大道前程几近断绝,岂能不怨不愤。
“思虑再多也无用,当务之急是广弘西方教,速补所欠功德,再挣脱圣道桎梏。
此方洪荒,已暗流汹涌——纵有天规在上,长生之途,亦须仰赖我等圣人扶持。”
西方教乃立身之基。
他日若弃圣道而求精进,仍需教中香火信力滋养。
传道布化之事,自当更勤、更密、更广。
准提颔首默许。
长生修行何以突飞猛进?
不正是气运如潮,推舟破浪,直上青冥?
小主,
气运二字,他与师兄体悟之深,何逊于长生?
今太清囚于混沌,玉清上清裂隙难弥,三清之名徒存虚壳。
西方教崛起之机,正当此时,岂容错失?
况且白帝登临高位,背后倚仗正是西方教之力。
金虞虽不可控,白帝却未必拒我等于千里之外。
彼此借势,共荣共生,实为当下至要之策。
准提心头豁然:天地辽阔,大有可为!
继而添一念:混元之境,亦非遥不可及。
忽又懊悔——早知长生如此通透,纵通天剑锋加颈,亦当强纳其入我教门!
然事已至此,长生修为竟已迫近混元大罗金仙门槛。
莫非……他反先登顶?
侧目望向师兄,见其眉锁更深,面色更沉——显然亦已想到此节。
日后西方教纵然昌盛,恐终难越截教之上。
“长生,你曾允诺助我挣脱圣道束缚。”
长生垂眸应声:“娘娘,此事此刻便可成全。
另有一途,尚请斟酌:今天地人三道并立,各设九圣之位。”
“诸位师叔或拒圣位,唯娘娘不同——您对圣道并无深恶,唯忧道祖别有所图。
既不愿承天道圣位,何不执掌人道?”
“娘娘本为人族圣母,人族兴衰,气运所钟,功德所聚,皆系于您一身。
若愿为人道圣人,前路之远,实胜混元独行。”
人道圣人?
女娲怔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