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第十四分钟，青舟-09速度抬到每秒二百四十公里。

整个地月测控网同时收到实测回传。

【航行时间：十四分钟。】

【化学推进剂消耗：零。】

【结构应力峰值：常规飞行的百分之九点八。】

【船内重力：一点一G。】

月轨船坞里爆出一片喊声。

一名学员把记录笔掉在地上，弯腰去捡，起身时撞上了控制台边缘。

“十四分钟跨越水星至地月转移段？”

“不是推演，是实测！”

“初级引力网真的能用！”

魏长庚站在主屏前，把实测曲线和传统推进曲线叠到一起。两条曲线的差距一路拉开，最后停在五倍航速的位置。

他拿起红色印章，盖在航行评估报告上。

“一级测试，通过。”

叶鸣没有回应欢呼。

他盯着小行星带边缘的回波图。

青舟-09高速通过第七十七号走廊外侧时，牵引场扫过一片稀薄碎石区。远处木卫二外围的射电阵列收到一段新的低频回波。

林野先听见提示音。

“安源，射电阵列捕获异常脉冲。”

叶鸣转身：“来源？” 二九书屋

“木卫二外侧，距离约六亿公里。”

“人造信号？”

“波形不是常规通信。频率很低，和水星节点的共振回波有两个重合峰。”

魏长庚接入分析：“把青舟-09的牵引场数据叠上去。”

两组波形重叠。

第三组脉冲从木卫二方向传回，间隔精准对应水星天枪-01和月轨中继站的相位节拍。

雷小虎的声音压低：“它在回应？”

林野把频谱放大。

“不是回应。它在校准。”

主屏上的深空测绘轴向外延伸。

木卫二外围，一处没有登记天体的空域被标成红色。红色标记内部连续跳出十二组低频脉冲，正沿着牵引网的相位序列倒推水星主节点。

叶鸣问：“对方有没有锁定青舟-09？”

林野抬头：“已经锁定。”

下一组脉冲抵达安源。

青舟-09的船体姿态传感器全部归零，自动驾驶系统弹出同一条警报：

【未知场源接管航向。】

远在木卫二外侧的空域，一只直径三百公里的暗色结构脱离轨道，十二根场柱同时转向青舟-09。

牵引通道被另一股力量截断。

青舟-09的速度从每秒二百四十公里，硬生生压到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