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解开的泊位锁？青舟-09没有点火许可！”
月轨船坞里，周启航冲到测控台前。
“不是人为解锁！”
林野调出实时数据：“水星主节点正在牵引，青舟-09被场能带离泊位！”
雷小虎抓住通讯器：“驳船内部情况？”
“二十吨配重没有移位，货舱结构应力百分之七！”
“推进器状态？”
“全部关闭！”
安源总控大厅里，叶鸣接过主控权限。
“启动投石试验。”
楚将军皱眉：“船还没有完成人员撤离确认，贸然放行，出了问题谁负责？”
“青舟-09是退役工程驳船，内部没有人员。船舱装有九组重力传感器、三套应力探针和一枚量子中继标。”
“它没有动力，进入水星引力井后怎么修正？”
“月轨中继站负责捕获，水星节点负责抬速。整个过程不需要船上推进。”
楚将军看着那条连接水星与月球的场线：“真能做到？”
“现在已经离泊了。”
主屏里的青舟-09脱离月轨船坞。
水星方向传来的牵引场贴住驳船质量中心，船体没有倾斜，二十吨配重仍牢牢压在货舱底板。四周没有尾焰，只有姿态传感器的数字持续变化。
“距离船坞三百公里！”
“速度每秒四点八公里！”
“内部重力读数，一点零一G！”
周启航盯着屏幕：“一点零一G？船已经离开月球泊位，为什么内部还保持地面重力？”
魏长庚接入测控：“引力场不是直接拽船，而是先降低前方势能。船体沿势能梯度滑行，局部场线同时压住内部质量分布。”
“人员若在里面，承受多少？”
“目前峰值一点一G，结构载荷不到常规推进的十分之一。”
雷小虎吹了一声：“不用烧燃料，船自己往前跑？”
“不是自己。”叶鸣纠正，“水星主节点在拉，月轨中继在接。”
青舟-09进入第一段牵引通道。
驳船速度从每秒五公里抬到二十公里，货舱内的重力传感器仍稳定在一点一G。船体外壳受热没有上升，推进系统没有输出，能源柜读数保持原位。
月轨船坞的工作人员围在观测窗前。
有人抬手贴上玻璃，有人把数据连看三遍。
“速度还在提升！”
“没有燃料消耗！”
“结构应力只有百分之八点六！”
周启航抬手：“别只盯速度，看船体姿态！”
“俯仰偏差零点零二度。”
“横滚偏差零点零一度。”
“航向误差小于十万分之一！”
叶鸣下令：“开放第二段势能坡。”
林野输入相位指令。
水星天枪-01六组场发生环提升功率，月轨中继站同步校准。两端场线在青舟-09前方交接，船体速度再次抬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