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钱海涛把雪茄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所以停工只是前菜。”
“你还准备了什么?”
“我准备了一顿大餐。”
钱海涛站起来,走到茶几前,把那个牛皮纸信封推开。
信封下面,压着一张手绘的工地平面图。
三个红圈,标在不同位置。
“明天早上八点,消防和安监会联合进场检查。他们手里拿到的举报信,写的是工地主体钢筋不达标,现场违规存放大量易燃危险品。”
“真不达标?”
“当然达标。叶鸣那小子搞工程出身,材料这块他死磕得比谁都紧。”钱海涛的嘴角往上拉了拉,“但——不达标的东西,我可以帮他放上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要栽赃。”
“三桶汽油。两捆不合规的电缆。摆在他的工地里,拍好照片,明天联合检查的时候当场。”
钱海涛用雪茄在图纸上画了个圈。
“当场查封。走完全部复检程序,少说一个月。他新教学楼的工期直接报废。年底交不了楼,跟教育局的扩招承诺全泡汤——家长要闹,教育局要追责。一条链子全崩了。”
“风险呢?”
“工地夜班就一个看门老头。凌晨过后摸黑进去,三十分钟搞完,走人。面包车全挂假牌。”
“人呢?”
“六个。”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鸭舌帽青年开口了,声音很轻:“我的人。都是干过活的,手脚麻利,胆子大。”
钱海涛把雪茄往桌上一搁:“干完这票,一人十万。”
“涛哥放心。”
鸭舌帽拎起茶几上的车钥匙,转身下楼。
钱海涛一个人站在窗前,掀开一角窗帘。
楼下停车场里,三辆白色面包车安安静静趴在角落。
车灯全暗。
远处的天边,偶尔还闪过一两点光——那是青山中学无人机编队散场的余晖。
“花了多少钱搞那个破晚会?”钱海涛自言自语,声音里全是冷。
他拿起手机,给陈德发发了三个字。
“办好了。”
十秒后,回了一个“OK”的表情包。
钱海涛把手机扔回沙发上。
他低头看了看表。
十一点五十二分。
——
同一时间。
叶鸣坐在办公室里,桌上铺着宋茵刚发过来的调查结果。
他的目光定在了调查结果中的一行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