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鸣没说话,把保温杯盖子拧上,咔哒一声。
宋茵继续道:“他的算盘很简单——趁着我们学生最疲惫的时候,用惨淡的均分把我们刚建立的信心打碎。然后向全市家长证明,青山中学只是会炒作,教学根本不行。”
校门口,新生们三三两两往里走。有人在抱怨军训太累,有人在问食堂几点开饭。一个女生蹲在地上,捶着自己的小腿肚子,“腿不是我的了。”
没人知道,两天后等着他们的是一场屠杀。
叶鸣喝了口水,把保温杯盖上。
“让苏远来我办公室。”
十分钟后。
苏远坐在叶鸣对面,手里捏着一份皱巴巴的A4纸。纸上有咖啡渍,是他熬夜弄来的。
那是他托关系从光明中学弄来的样卷提纲。
“叶校,你看这个。”苏远把纸推过去,“物理最后三道大题,全是他妈的竞赛难度。历史材料分析题,给的文献是《国富论》原文节选——全英文的。”
叶鸣拿起纸。苏远盯着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这不是考试,这是屠杀。我们这帮孩子军训七天,脑子都快锈住了,上去就是送人头。”
“别的学校呢?”
“光明中学提前两周就开始集训了,他们的学生现在正在做模拟卷。”苏远的声音压得很低,“陈德发这次是真急了,春季联赛输给我们,二模又被我们压了一头,他必须在统考上找回场子。”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窗外传来学生拖箱子的声音,哗啦哗啦的。
叶鸣把保温杯往桌上一顿。
“他们想杀?”他抬起头,眼底没有半点慌乱,“问过我花三十万请来的人没有?”
苏远愣了一下。叶鸣拿起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找到号码。
“老钟,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叶校,什么事?”
“后天全市统考,光明中学出的卷子,地狱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