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拒绝他,只是暂缓。”
“对。我们的原话是——完成行为矫正,拿到原校证明,随时欢迎重新申请。”
王德明把材料合上,靠回椅子。
“程序上没问题。你的招生标准公开透明,面试记录完整,暂缓理由充分。这个投诉我驳回。”
叶鸣点头,站起来准备走。
“叶鸣。”王德明叫住他。“这个家长的脾气,我今天算见识了。你做好准备,她未必肯消停。”
叶鸣拉开门,回了一句。
“消不消停是她的事。规矩是我的事。”
——
王德明说对了。
当天晚上,宋茵在微信上给叶鸣发来一条链接。
一个本地论坛的帖子,标题很长——
《我的孩子中考全市前200,却被一所民办学校拒之门外——一个母亲的心碎自述》。
帖子写得声情并茂。
通篇没提处分,没提霸凌。只说孩子“性格活泼”“偶尔调皮”,被学校“戴着有色眼镜看人”。又说自己身为单亲母亲,含辛茹苦把孩子养大,却在学校门口被保安“像赶叫花子一样请走”。
最后一段用了加粗字体:“是不是只有有钱有关系的家长,才能让孩子进这所学校?”
帖子发了不到两小时,回复一百多条。
同情的声音不少。“单亲妈妈太不容易了”“这种学校仗着名气欺负人”。
宋茵气得在办公室里来回走。
“叶校,要不要回应?我把处分记录——”
“不发。”
“为什么?处分记录是他原学校出的白纸黑字,发出去就打脸了!”
“发出去就暴露了一个未成年学生的隐私。”叶鸣看着手机屏幕。“帖子里没写孩子的真名,但讨论里已经有人在猜了。我们要是把处分细节公开,等于替她把孩子钉死在网上。”
宋茵的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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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干看着?”
“不用我们动手。”叶鸣把手机扣在桌上。“她儿子在原校干的事,知情人不止她一个。”
——
叶鸣赌对了。
帖子发出去第二天中午,评论区的风向就开始变。
一个匿名ID留了一段话。
“我是XX中学2024届毕业生。帖子里说的那个偶尔调皮的孩子,在我们学校被叫什么绰号你们知道吗?他和他的三个跟班整整两个月盯着他们班的转校生,逼她在食堂只能一个人坐角落。那个女生后来转学走了,走之前哭着跟班主任说了一句话——我再也不想来学校了。”
这条留言被顶到了最前面。
半小时后,第二条匿名评论出现。
“同校的。那个女生的隐私照片被发到班级群里的事,帖主真的不知道?被投诉后她儿子在办公室里说了一句我又没拍,别人发的跟我有什么关系。班主任当场都没话接。”
第三条。
“孙浩然是吧?别装了。全年级都知道。”
评论一条接一条地冒出来。有讲细节的,有说亲身经历的,有截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