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叶,我当年也想做这个。”
叶鸣知道。
“那时候学校穷,一年到头账上就那么点钱,教师工资都发不全。我只能东拼西凑,帮几个最难的孩子把学费免了。有时候从自己工资里掏,一个月掏个三百五百的,给他们买点文具、买件棉袄。”
老人的声音平稳,但语速比刚才慢了很多。
“我记得有一年冬天,有个女生穿着单鞋来上学,脚趾头冻得发紫。我去镇上给她买了双棉鞋,花了四十五块钱。回来的路上我在想,这学校一千多个学生,我能帮几个?十个?二十个?”
他抬起头看叶鸣。
“你帮了217个。”
叶鸣说:“还不够。”
陈望春摇头。
“够了。你把它做成了制度,每个月自动发,不让孩子低头,不让他们觉得自己矮人一截。这比我当年强一百倍。”
他又低头看了看那份名册的封面。
“钱够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
叶鸣回答得也直接。
“够。学生越好,钱越够。”
陈望春盯着他看了三秒。
老人没有追问资金来源。
他只是伸出手,拍了拍叶鸣的手背。
那只手很瘦,皮肤上布满了老年斑,但拍下来的力道比叶鸣预想的要重。
“好。”陈望春说,“好。”
就这一个字,说了两遍。
叶鸣把名册收起来,又拿出另一份文件。
“这是奖学金发放记录。成绩优异奖和进步飞跃奖,上学期一共发了八万多。”
陈望春接过去翻了翻,看到“进步飞跃奖”几个字的时候,眉毛挑了一下。
“进步最大的也奖?”
“对。不看绝对分数,只看进步幅度。前五名每人三千。”
老人把文件放下,靠在轮椅背上。
“这个好。这个比光奖第一名好。”
他看着叶鸣,眼睛里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