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写着化学组六个参赛选手的名字和成绩预估。陈小溪的名字旁边，他当时写的预估排名是第五到第八。

她拿了第三。

他把纸折好放回口袋，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报告厅门口，他碰见了叶鸣。

叶鸣靠在走廊的柱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自动售货机出来的速溶咖啡。

“看到了？”叶鸣问。

“看到了。”

“怎么样？”

林博沉默了几秒。

“叶校长，我以前觉得当老师就是混口饭吃。教好教坏都一样，反正没人在乎。”

叶鸣喝了口咖啡，没说话。

“陈小溪在乎。”林博的声音有点哑，“她站在台上的时候，手一直在抖。拿到证书第一句话是要带回去给她妈看。她妈在饭店洗碗，一个月三千块。”

他顿了一下。

“我以前对不起这份工作。”

叶鸣把咖啡杯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对不起的不是工作。是那些坐在你教室里等你教的学生。”

林博没有反驳。

叶鸣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走了。下午还有闭幕式，带你的学生回去吃饭。”

说完叶鸣先走了。

林博站在走廊里，看着叶鸣的背影走远。

他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翻到沈秋的名字，发了一条消息。

“陈小溪化学实操个人第三。她说要把证书带回去给她妈看。”

沈秋的回复很快。

“我在语文赛场这边。刚听到消息了。你还好吗？”

林博看着这三个字，嘴角动了一下。

“我挺好的。”

他锁了屏幕，往学生集合的方向走。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叶鸣在走廊另一头调出了系统面板。

面板上，林博的教师信息栏正在更新。

【林博，化学教师。教学值：88。师德值：82（+17）。职业倦怠标签：已消除。当前状态：热忱。】

叶鸣看着那个82的数字，把面板关掉了。

半年前师德值65，职业倦怠。

现在82，标签消除。

一个学生站上领奖台的那一刻，治好了一个老师的心病。

这笔账，他算了很久。

现在终于收到回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