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晚的一次,他做到凌晨四点半。”
苏远的手指攥成了拳头,指节上的筋绷得很紧。
“我是他老师。这么大的问题我居然没发现。”
方晴摇头:“不是你的问题。这种类型的学生极其擅长伪装,白天表现出来的永远是最稳定最从容的样子,所有的崩塌都藏在深夜自己一个人的时候。”
叶鸣看了苏远一眼。
“你的工作是教他数学,不是给他治心理疾病。方医生会继续跟进,后面每周至少安排两次沙盘治疗。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什么?”
“降低他的训练强度。竞赛班的每日任务量减三分之一,不允许他在熄灯后做题,安排他的室友监督他的作息。不用跟他解释原因,就说是你的教学安排调整。”
苏远沉默了三秒,点了一下头。
当天晚上,叶鸣回到办公室打开系统面板。
冬令营开营九天以来,全校满意度达标人数稳定在1100以上。
但他注意到一个新跳动的数字。
陆文韬的满意度,从三天前的83%降到了76%。
今天下午沙盘治疗之后,那个数字开始回弹。
78%。
叶鸣关掉面板,在支出明细里记下了今天的开销。
情绪宣泄室装修及设备采购:元。
心理专家首月常驻费:元。
合计支出:元。
账上的教育资金还有两千六百多万。
他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在上面写了一行字:2月结算前重点观察名单。
第一个名字,陆文韬。
手机亮了,苏远发来一条消息。
“叶校长,冬令营最后三天的安排,我有个调整想跟你碰。另外,陆文韬刚才在宿舍给他妈打了电话,我路过的时候听到的。”
“他说啥了?”
“他跟他妈说,妈,我今天哭了一场,感觉好了很多。”
叶鸣盯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
他回了三个字。
“继续盯。”
放下手机的时候,他无意间瞥到窗外那间刚装修完的情绪宣泄室的方向。
走廊灯还亮着,门口贴着一张方晴写的告示:这里没有评判,只有倾听。
叶鸣正要关窗,手机又震了一下。
马建设的语音消息。
“叶校长,食堂李师傅问过年那几天留校的学生多不多,他想提前备货。对了,还有个事,周国栋今天下午去了趟财务室,在老吴那边待了快一个小时。”
叶鸣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周国栋去找老吴?
他已经被发配到了档案室,去财务室干什么?
小剧场:
马建设:叶校长,二十万建个屋子,里面就放点沙子和沙袋,是不是太奢侈了?
叶鸣:那是救命的沙子。
苏远:叶校,那我也想去宣泄一下,最近竞赛班压力大,我头发都快掉光了。
叶鸣:你那是遗传,宣泄室治不了秃头。
方晴:其实苏老师可以试试沙盘,比如在沙盘里埋个假发片。
苏远:……
陆文韬:妈,我们校长人真好,他虽然不跟我说话,但他懂我。
周国栋在档案室打了个喷嚏:你们在温情,我在财务室憋大招,没人管我死活吗?
各位大大们,帮忙点点书架和催更咯,叶鸣在这里感激不尽了!小剧场,博你一笑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