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东西。”

周国栋走进来把门带上了，声音压低了半个调。

“有个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

“最近叶鸣搞的那些动作你都看在眼里。停课搞烧烤联考前不让学生刷题这种事教育局要是知道了，一个教学管理严重失职跑不了。我需要你帮我整理一些材料。”

刘芳看着他：“什么材料？”

“就是叶鸣这段时间的一些违规操作时间地点经过，你帮我记录一下回头我整理成报告递上去。”

刘芳沉默了五六秒。

“周主任，这个忙我帮不了。”

周国栋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了。

“芳姐，你说什么？”

“我说帮不了。”刘芳的声音很平，“我现在成绩排名垫底《教学改进通知书》还在我桌上压着，期末考试考不好我就得去后勤。我哪有功夫帮你搞这些？”

周国栋的眼睛眯了一下。

“芳姐，咱们认识多少年了？你这是被沈秋收买了？”

“没人收买我。”刘芳拿起桌上的教学设计，“她给了我一个U盘我研究她的方法，这叫学习不叫被收买。”

“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

“以前是以前。”

周国栋盯着她看了三秒端起茶杯转身走了。

走到教务处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停了一瞬。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桌拉开抽屉翻出那个旧笔记本。

刘芳名字后面的问号他用笔重重画了一道杠。

画完之后他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号码编辑了很久最后发了一条短信出去。

收件人不是学校里的任何人。

是区教育局督导科的一个老关系。

短信很简短：老王，有个事想跟你通个气，方便的时候打个电话。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扣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坐了好一会儿。

刘芳不能用了。

学校里也没人能用了。

那就换一条路。

当天晚上沈秋给叶鸣发了课堂录音和那段孙浩鞠躬的视频。

叶鸣听完之后坐在办公室里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刘芳的教师数据。

教学值从62变成了68，师德值从51变成了59。

涨了。

虽然离合格线还远但方向对了。

他关掉面板又点开全校的满意度实时数据。

高二二班今天的课堂满意度出现了一个明显的跳升。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栋黑漆漆的教学楼上。

联考后天就开始了。

该来的都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