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虚子在冲天金光和玄奥符文的环绕下,缓缓悬浮而起。
他破损的衣袍无风自动,沾满污秽的白须白发在金光的映照下竟显得神圣无比!
那双原本浑浊绝望的老眼中,此刻燃烧着熊熊的道火,充斥着顿悟的狂喜和对力量的绝对掌控!
他感受着体内那层坚固了数百年的瓶颈,在奔流诗意的冲刷和滔天豪情下,如同春阳融雪般迅速消融!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正在他四肢百骸中奔腾、凝聚!
“哈哈哈哈哈……”
凌虚子蓦然仰天狂笑,笑声穿云裂石,充满了无尽的畅快与豪迈,震得整个论道场嗡嗡作响:
“司空耀!酒坛碎了又如何?美酒洒了又如何?”
“将进酒,杯莫停!老夫的道,这才刚开始!!!”
凌虚子立于金光与符文风暴的中心,衣袂狂舞,周身那数百年来沉重如山的元婴巅峰枷锁,在《将进酒》那奔流不息、气吞山河的磅礴诗意冲击下,寸寸碎裂!
“哈哈哈!痛快!当真是痛快!司空耀!且看老夫今日,破茧化神!”
他狂笑之声震动四野,仿佛要将积攒数百年的郁气尽数吐出。
话音未落,原本清朗的天空骤然被浓墨般的劫云吞噬。
漆黑的云层翻滚咆哮,中心孕育着毁灭性的银白雷光,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倾轧而下,让整个论道场的弟子无不面色煞白,几欲窒息。
第一道惊雷!
粗如殿柱的银蛇撕裂长空,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直劈而下!
凌虚子不闪不避,反而仰首迎上,手中不知何时又摸出了一个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醉眼朦胧,脚步踉跄,仿佛还在回味诗中意境,口中长吟: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雷光轰然砸在他高举的酒葫芦上,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电弧在他周身狂舞,将他本就褴褛的衣袍撕开大片,露出焦黑的皮肉。
他却恍若未觉,身形在雷光中摇晃,似醉似醒,将那奔流到海不复回的气势融入了对抗天威的意志中。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雷劫连绵不绝,一道猛过一道!
凌虚子身形在狂暴的雷电中飘摇不定,每一次轰击都让他皮开肉绽,须发焦卷,狼狈不堪。
但他口中吟哦的诗句却越发清晰、豪迈,每一次吟诵都伴随着对诗句意境更深一层的感悟,将那天雷的毁灭之力当作淬炼自身的燃料: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时光飞逝?我辈修真,争的就是这朝夕!雷光洗去的是衰老的暮气!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今日破境便是老夫最大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