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芷沫看着满地空坛,揉着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心疼得嘴角直抽抽,闽南腔带着浓浓的肉痛:
“老爹给的出游好酒,全喂了这老酒缸了,亏大了亏大了!”
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的云婉清,早就被那浓烈的酒香勾起了好奇心。
此刻见比拼结束,峰主醉倒,她按捺不住,蹑手蹑脚地凑到桌边,伸出葱白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在苏芷沫面前一个还剩点碗底的酒碗里沾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把指尖放进嘴里吮了吮。
“咳咳咳!咳……”
辛辣灼热的感觉瞬间冲上喉咙,云婉清被呛得小脸通红,眼泪都出来了,捂着嘴咳个不停。
“好……好辣!好烈的酒!苏姐姐你怎么能喝那么多啊?”
她吐着小舌头,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看向苏芷沫的眼神充满了惊叹和不解,这跟她想象中甘甜醇美的仙酿完全不同!
“凌峰主,可是能喝趴下所有峰主的人呐!居然在你这醉了?”
“哼哼,这可是我的独家秘方好酒,一般人可没办法撑过三杯。”
云婉清竖起了大拇指,苏姐姐果然不是一般人,这老头估计真的还要成为苏姐姐的徒弟了。
想想就很期盼他醒来的场面。
哈哈哈。
不禁她内心好奇心加看戏的心思一起,便笑了出来。
笑得花枝乱颤,热泪横飞。
小主,
一直抱着青光剑、小脸紧绷带着警惕的云卷,全程目睹了这诡异到极点的一幕。
看到那个威严可怕的老头像烂泥一样醉倒,又看到那粉裙母亲只是摆桌子倒酒就把人“打败”了,他小小的眉头紧紧皱着,觉得这简直比最厉害的妖法还邪门。
但当他目光扫过旁边的尹天仇和韩逸舟时,发现尹天仇依旧沉默地侍立在苏芷沫斜后方半步,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仿佛刚才只是看了一场寻常的风景;
而韩逸舟则是一副麻木表情,甚至还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云卷紧绷的脊背这才稍稍放松了一些,虽然还是觉得母亲的手段很妖异,但看父亲和韩叔叔都没当回事,应该是没有危险的吧?
“嗝……”
苏芷沫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
十坛女儿红对她来说也是前所未有的量,虽然没像凌虚子那样烂醉如泥,但此刻也是满脸酡红,眼神迷离,脚步虚浮。
她看着桌子底下鼾声震天的凌虚子,嘿嘿傻笑起来,闽南腔带着浓浓的醉意和成就感:
“嘿嘿!搞定!老娘,嗝,师父我的开山大徒弟,总、总算,嗝……,搞定了!
元婴大圆满,值十坛好酒!”
她试图迈步,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喝酒后的红霞满面,只看得就在近前的尹天仇都有些把持不住。
下一刻,她仿佛被酒意激发出了某种本能,脚下步伐陡然变得飘忽诡异起来,时而踉跄如风摆柳,时而沉凝似老树盘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