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他,所有青木观弟子都懵了。
他们手里的法器还闪着光,脸上的愤怒和紧张还没褪去,就凝固成了彻头彻尾的茫然和难以置信。
看看杀气腾腾的观主,再看看场中突兀出现的酒桌酒坛,最后目光落在那粉裙飘飘、叉腰而立的少女身上。
这画面太诡异了!
他们甚至怀疑是不是刚才被野猪撞坏了脑子,出现了幻觉。
“观主!”
苏芷沫一巴掌拍在厚实的桌面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震得酒坛子都晃了晃。
她下巴微扬,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豪气:
“光打架多没意思?伤和气!是爷们儿不?是爷们儿就坐下!
咱们江湖规矩,酒桌上论高低!
姑奶奶我今儿就跟你划拳定输赢!
输了的,自罚三杯,不,三碗!敢不敢?”
她话音未落,更令人惊掉下巴的一幕发生了,只见前一秒还须发戟张的青木观主,身体猛地一僵。
他那双充满怒火和杀意的眼睛,在苏芷沫带着奇异“道”之韵律时,竟如同被无形的手指拨动了心弦,眼神瞬间变得有些迷离。
在所有人如同见鬼般的注视下,青木观主身上那股筑基中期的凌厉气势,竟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他手中青光吞吐的飞剑“噌”地一声归入鞘中。
然后,他脸上的怒容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嘴角甚至不受控制地向上咧开一个憨厚的笑容。
“划拳?”
青木观主的声音带着点不确定的迟疑,但脚下却像生了根一样,不由自主地,一步步朝着那张突兀的八仙桌走去。
他完全无视了地上还在抽搐的野猪尸体,无视了倒塌的栅栏和惊恐的灵兽,无视了自己受伤呻吟的弟子,更无视了尹天仇警惕的目光和韩逸舟快抽筋的眼角,一屁股就坐在了苏芷沫对面的凳子上!
“师父?”
青木观众弟子彻底石化了。
他们面面相觑,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惊恐和荒谬。
自家德高望重、修为高深的观主,刚才还一副要斩妖除魔的架势,怎么转眼就跟这来历不明的妖女坐一桌了?
还划拳?
这世界疯了吗?
韩逸舟的下巴彻底脱臼,他使劲揉了揉眼睛:
“我滴个亲娘嘞!这他娘的是什么妖法?强制变成酒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