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茂洽看着他,冷冷的说:“亓官玉现在是安南的驸马。”
宰相不敢再说话了。
亓官玉在长安府休整了几天。投降的黎朝兵被安置在原来的营寨里,赵大河带着二百人的教导队住了进去。
第一天不教刀不教枪,只教队列——站如松,坐如钟,行如风。从立正稍息开始。
黎兵听不懂汉话,赵大河让懂安南话的士兵翻译,一句一句地喊。有人站不稳,有人转错方向,有人站了一会儿就蹲下去了。赵大河没有骂,也没有打,只是在旁边看着。
亓官玉去营寨里看过一次,没有说话。出来的时候对令浅说了一句:“一个月。”
令浅迟疑地问:“掌柜的,够不够?”
亓官玉看着那些还在练队列的黎兵,说:“不够也得够。清化那边等不了,天气也等不了,雨季一到,什么都干不了。”
后方送来消息,从白藤江到长安府的粮道被一伙溃散的黎朝散兵游勇骚扰了几次。沈铁带着两千人留下来守粮道,把散兵清剿干净了。
亓官玉让他把粮道沿线的村庄安抚好,不扰民,不抢粮,路过村庄买粮买菜照价给钱。
沈铁按他的吩咐做了,那些原本怕兵如怕虎的村民发现亓家军不抢东西、不打人,买粮食还给钱,渐渐不躲了。有人主动来卖粮卖菜,有人帮忙指路。
亓官玉把长安府的事务安排妥当,留郑松继续带他的降兵,赵大河领着教导队慢慢训练。郑松降了,但黎朝还有清化城,还有黎世宗的龙椅。那一仗,不能让降兵去打。打自己的故主,他们下不了手,亓官玉也不想让他们为难。
大军南下的前一天,亓官玉把郑松请到了帅帐,客气地问:“郑老将军,亓家军即日南下,攻打清化,不知道清化的城防如何?”
郑松脸上神色变了几变,沉默了片刻,铺开一张纸,把清化城的城防图一笔一笔地画了出来。城高三丈,墙厚两丈四尺,城外护城河宽三丈,水深一丈。城门四座,东、南、西、北各有瓮城。城内驻军不多,主力都在长安府被打散了,剩下的多是老弱。粮草够吃半年,水源靠城内水井和红河支流,堵不死。
郑松画完,把笔搁下,轻轻地说:“亓将军,清化乃黎朝首府,城墙坚固,粮草充足,这城不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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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官玉看着那张图,研究了半晌,说了句:“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