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兴听了半天,似懂非懂地嗯了一声。
醋也备了不少。比喝的醋浓很多,是熏蒸用的醋。
亓官玉告诉戚兴:“瘴气重的地方,夜里在营房里熏醋,能防病。”
这是他上一世的经验,全民戴口罩的时候,全靠熏醋来消毒。
戚兴愣愣的听着,脑袋里一团浆糊,他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但他死死地记住了。
他心里清楚,这是掌柜的在教他,让他长学问。
掌柜的把他当成了自己人,无时无刻不在默默地传授知识。
亓官玉站在仓库门口,看着那满当当的物资,心里还是不踏实。
他读过历史,北方兵到南方打仗,十个有六七个不是死在战场上,是死在瘴气里。水土不服,上吐下泻,高烧不退,几天人就没了。
最着名的例子就是,大清和缅甸开战,大清调了最能打的索伦兵。结果是,一进入缅甸,伤病死了七成,根本就无法再战。
安南这地方,到处都是原始森林,瘴气弥漫,当地人习惯了,北方来的人受不了。
莫朝调拨的五千安南兵,后来又补了五千,一共一万。安南本地人,从小在瘴气里长大,喝这里的水、吹这里的风都不会生病。
这一点,亓官玉从一开始就想到了。他从来不是心血来潮要南征,每一步都是算计好的。
令浅把账本合上,看看亓官玉的脸色,悄声问:“掌柜的,是不是在担心瘴气的事?”
亓官玉点了点头,有些担心的说:“准备工作做得再多,到了战场上才知道够不够。”
令浅沉默了,他心里也是没底。叹口气,蹲在仓库门口打开棋盘,自己跟自己下棋。
赵大河从校场回来,满身是汗,一进门就闻到仓库里那股酒精味和药材味。他从陶罐里抓了一把金银花塞进嘴里嚼,苦得直咧嘴。
“掌柜的,这些药得花多少银子?”
亓官玉没有回答。令浅翻开账本念了起来:“三七、黄芪、当归——金银花、连翘——酒精、纱布、药棉——药材、成药、凉茶,合计白银二万三千六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