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些东西——”

黎世宗打断了他,咬着牙说:“亓官玉在白藤江铸炮练兵,他的炮能非我军可挡。朕的江山要是保不住,这些东西留着给谁?”

阮有进不再说话,把清单收进袖子里。

北京的冬天比安南冷得多。黎朝的使者带着表文和几车礼物,从清化出发,一路北上,走了一个多月才到北京。

表文递进通政司,通政司转内阁,内阁压着不发。

申时行看了表文,把黎朝的使者在馆驿里晾了半个月。

他记得,这已经是黎朝第二次上表了。上一次,似乎不了了之,皇帝知道后,也是没有了下文。

他不想管安南的事,也不想得罪张诚,更不想替黎朝去跟亓官玉打交道。

他内心深处,反倒是有一个小小的企盼,真要是亓官玉在安南闹腾大了,他到是可以趁机派出官员,重新把安南都统使司运作起来。否则,光挂个空名,安南人谁都不买帐。

这也许对大明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