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河看着那两行字,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亓官玉变了,以前他写信给吴文华,长篇大论,字字恳切。现在只两行字,一笔生意而已。
张诚在司礼监没闲着。他让张忠在广东找了几个言官,写好了弹劾亓官玉的奏章。罪名列了三条:第一,在安南招兵买马,蓄养私兵,图谋不轨;第二,私铸火炮,贩卖敌国,资敌通寇;第三,要挟朝廷,居心叵测。
奏章递进司礼监,张诚没有压,当天就送到了皇帝面前。
皇帝看了奏章,放在桌上,沉默了片刻。他看着张诚,沉声问道:“你知不知道前线将士在等亓官玉的炮?”
张诚一愣,连忙弯腰答道:“老奴知道!皇上,亓官玉此人不可不防……。”
“够了!”
皇帝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先有炮,后有防。”
张诚一下子明白了,老朱家几代人,别的不行,对待外敌没含糊过。
他的脸白了一下,一个大气不敢吭,弯腰退了出去。
广州那边,张忠按照张诚的吩咐,在城里城外散布亓官玉在安南招兵买马的消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茶楼里有人说亓官玉要造反了,酒馆里有人说亓官玉投靠了安南人,码头上有人说亓官玉的炮要用来打大明。……
周世杰在货栈里听到这些消息,没有慌。他写了一封信,派人送去白藤江。信上只写了几句话:“掌柜的,有人在广州散布对你不利的风声。张诚的人干的。朝廷买你的炮,他们拦不住,就搞这一套。你自己小心。”
亓官玉收到信,看了一遍就烧了。张诚在朝中给他下绊子,在广东给他泼脏水,他不怕。亓官记的炮在前线打仗,将士们知道炮好不好。朝廷知道炮好不好,这就够了。
训练场那边,五千士兵已经练了一个多月了。队列站得整整齐齐,号令听得清清楚楚。赵大河开始教他们练刀。
安南兵矮小,力气不如北方兵,但灵活,吃苦耐劳。赵大河按戚家军的法子教,不教花架子,只教杀招——刺、劈、砍、挑。一个动作练几百遍,练到不用想就能做出来。
亓官玉站在高台上看着那些安南兵。赵大河的吼声远远地传过来,士兵们跟着吼,声浪在白藤江上空回荡。这些兵是他一年后灭黎朝的底气,也是他两年后西进缅甸的底气。
亓官玉转身走回了账房,铺开海图。从安南北上,过谅山,入广西。从安南西进,过湄公河,入缅甸。他需要钢炮、火帽枪、火药、粮食、药品、银子。这些东西,一样一样都在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