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话不说,转身离开,又带着木匠们去琢磨织布机了。
水力机床那边也出了成果。梁恒带着徒弟们做了一台大号的镗床,水车带动镗杆,镗杆顶端的刀具慢慢吃进炮管毛坯。铁屑一卷一卷地掉下来,炮管内壁光得像镜子。
梁恒把手伸进炮管里摸了摸,出来的时候手指干干净净。
他摇摇头,脸上带着激动说:“我干了大半辈子铸炮,没见过这么光的膛。”
亓官玉看着那根炮管,笑一笑说:“膛线也可以机器刻了。”
梁恒愣了一下,两眼望着亓官玉,有点没想明白。
亓官玉指着镗床说:“换个刀具,走一道线,再走一道线,膛线就出来了。”
梁恒蹲在机床旁边想了一下午,第二天一早就带着徒弟们改刀具去了。
玻璃卖得好。升龙城里的富人们争着买,一套茶具一百两银子,供不应求。
赵明带着徒弟们日夜不停地烧,炉子又添了两座。亓官玉把玻璃杯的样式改了几种——高脚的、平底的、带盖的,每一种都有人要。
令浅在账房里算账,算完之后抬起头,有点不相信地说:“掌柜的,玻璃上个月净赚三千两。”
亓官玉没有说话,心想比一门炮还多。炮不是天天有人买,玻璃天天有人要。
北京的圣旨下到了两广总督府。吴文华打开一看,皇帝批了“准”字。亓官玉的炮,每门二千两,预付五成定金。
吴文华把圣旨放在桌上,心里很不是滋味。朝廷买亓官玉的炮,还要预付定金。亓官玉不是大明的臣子,是安南的将军。
他提起笔,给亓官玉写了一封信,措辞客气,但意思很明确:朝廷答应你的条件了。炮,要了。银子,会给。希望你念及同胞之情,不要把事情做绝。
亓官玉收到信的时候正在炮场看梁恒试新炮。信看完了,递给了赵大河。赵大河看完信,又看了看那门新炮,炮管上还冒着热气。
“掌柜的,回不回信?”赵大河问道。
“回!”亓官玉立刻答道。
他走回账房铺开纸,只写了两行字:“炮已备好,随时发运。银子到了就发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