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河点了点头,退后一步。
船开了。亓官玉站在船尾,看着金利的码头越来越小。高炉的烟囱还在冒烟,灰白色的烟柱笔直地升上天空,在北风中慢慢散开。
令浅站在他旁边,腋下夹着棋盘,脸色很平静。
“掌柜的,交趾那边,我已经让人递了信。升龙城里有个福建商人,姓林,做粮食生意的,跟我们有过几回交道。他可以接应。”
亓官玉靠在船舷上看着海面,没有说话。
“掌柜的,陈翀的事……”令浅试探着问了一句。
亓官玉打断了他的活,毫无表情地说道:“陈翀的事不要再提了。”
令浅没有再问,心里面大概知道了。
船驶出了伶仃洋,进入了南海。海水的颜色变了,从浊黄变成碧绿,从碧绿变成深蓝。
天很蓝,云很白,海风很大。亓官玉站在船头,看着南方。那片海平线的后面,是交趾,是新的市场,是新的路。不是退路,是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