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舱能装二十匹。剩下的……”

“剩下的放生。”亓官玉没有犹豫。

一百多人鱼贯上船。银箱、兵器、火药、粮草,一箱一箱地往船舱里搬。

亓官玉站在船头,看着码头上那些无法带上船的马匹,心里面不免有点惋惜。

戚兴让人把缰绳解开,在马屁股上拍了一掌,马嘶鸣着跑散在旷野里。

就在这时候,远处的地平线上扬起了尘土。亓官玉眯起眼睛看着那片越来越近的尘土,心里一沉。倪元比预想的快——他一定是连夜行军,在登州没有停,直接追过来了。

“孙百户,开船!”亓官玉大喊一声。

孙德茂亲自掌舵。缆绳解开,帆布吃满了风,福船缓缓离开码头。

岸上尘土飞扬中,几百个骑兵冲了出来,为首一个黑脸大汉骑着一匹黄骠马,不是倪元是谁?

倪元冲到码头边,船已经离岸几十步了。他勒住马,看着那艘越来越远的福船,眼睛里的怒火隔着海水都能感觉到。

“亓官玉!”他的声音在海面上炸开。

“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亓官玉站在船尾,看着码头上的倪元,没有说话。船越走越远。码头越来越小,倪元的身影越来越模糊,终于和海岸线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