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在皇帝面前说一句“戚继光旧部在岭南图谋不轨”，皇帝会怎么想？

亓官玉睁开眼睛。

“顾大人，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顾宪成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同情，有担忧，也有一丝无奈。

“亓掌柜，我能做的有限。但有一件事，我可以帮你。”

“什么事？”

“云浮矿的事。我会以肇庆知府的名义，向总督府提交一份报告，证明亓官记没有私采云浮矿。你买的那些矿石，是从当地百姓手里买的，不是自己挖的。这一点，有据可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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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官玉抱拳道：“多谢顾大人。”

顾宪成摆了摆手。

“不用谢我。我是肇庆知府，保境安民是我的本分。你不是盗匪，你是正经商人。我不能看着你被冤枉。”

他转身要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亓掌柜，如果…，我是说如果…，这道圣旨是真的，皇帝真要办你。你怎么办？”

亓官玉摇摇头，苦笑着说：

“那就办。亓官记没有私采矿山，没有勾结瑶民，没有图谋不轨。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顾宪成没有说什么，打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卫兵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门口。

亓官玉坐在床上，闭上眼睛。

司礼监。

陈翀的背后，是司礼监的人。

是谁？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那个人一定跟张居正的清算有关，一定跟戚继光被罢职有关，一定跟朝中那些想要斩草除根的人有关。

亓官记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广州的商人，而是朝中一股想要彻底消灭戚继光余党的势力。

亓官玉睁开眼睛，看着小屋的屋顶。屋顶是木头的，没有天花板，能清楚地看到椽子和瓦片。一缕月光从瓦缝中漏下来，照在地上，像一根银色的针。

他在想，戚继光在山东蓬莱的老家里，知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