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官玉不是在肇庆建厂吗?他要炼铁,要制什么‘硫酸’,少不了硫铁矿。云浮的硫铁矿,是整个肇庆府最大的矿。如果我们能把矿拿下来,亓官玉要原料,就得求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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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翀放下茶杯,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笑意。那笑意不是高兴,是一种冰冷的、近乎于残忍的笃定。
“他以为杀一个王勤就能吓住我?我陈翀在广州城经营了三十年,不是靠一条狗撑到今天的。”
肇庆,金利。
亓官玉回到金利的时候,高炉的地基已经挖好了,耐火砖也烧了两窑。赵大河带着人在砌炉,进度比预期的快。按照这个速度,年底之前高炉就能点火。
亓官玉站在工地上,看着那座渐渐成型的高炉,脑子里却在想着别的事。
王勤死了,三义帮散了,广州城的客户稳住了。但这不是结束,这只是开始。陈家不会善罢甘休。陈翀不是王勤,杀一个王勤吓不住他。
他是那种越挫越勇的人——你砍掉他一只手,他会用另一只手掐住你的脖子。
亓官玉需要更多的时间,更多的资源,更强的力量。
他需要一座高炉。
他需要好铁。
他需要钢。
他需要炮。
“赵哨长!”亓官玉喊了一声。
赵大河从高炉那边跑过来,满手泥巴。
“掌柜的,什么事?”他大声喊道。
“高炉点火之前,我要去一趟罗定。”
“罗定?去做什么?”
“买煤。没有煤,就炼不出焦炭。没有焦炭,高炉就是一堆石头。”亓官玉说。
赵大河愣了一下,有点担心地问道:“掌柜的,你去罗定,那高炉谁来看着?”
亓官玉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你跟我去罗定。让林哨长看着工地。他比你细心。”
赵大河咧嘴笑了,道:“行。什么时候走?”
“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