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世杰算了算:“现有的存货和现金储备,加上达贡和古里的收入,大概能撑半年。半年之后,如果找不到新的销路,就要裁员减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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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官玉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当天下午,亓官玉把令浅和海述祖叫到了账房。他在桌上铺开一张海图,用手指在几个位置点了点说:“广州、澳门、月港、宁波,这四个港口占了我们对大明贸易的八成。如果这些港口关了,我们可以转向马尼拉和巴达维亚。欧洲商人不会因为大明禁止就停止买我们的货。只要利润还在,他们的船就会来。”
令浅说:“但大明那边的销路如果断了,我们囤在广东的货怎么办?”
亓官玉想了想道:“分批转移。把广州仓库里的货先运到达贡和清化,不要全堆在广东。同时跟欧洲商人联络,让他们直接到清化和达贡拿货,运费我们承担一部分。”
他又转向海述祖说:“你那边跟葡萄牙人和荷兰人谈一谈,看看他们能不能吃下大明市场丢掉的份额。价格可以商量,但要快。”
海述祖点头应下。
散会之后,亓官玉没有回别墅,在账房里多坐了一会儿。他把那份关于大明可能实施经济封锁的信又看了一遍,然后拿起笔,在纸边写了一行字:“大明若断商路,则将重心转向南洋与天竺。短则半年,长则一年,可调整完毕。”
写完之后,他把纸折好放进抽屉,站起来吹灭了灯。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远处工坊的灯火在暮色中连成一片。红河的水还在流,船还在走,而那道从北面来的压力,正在慢慢逼近这片海域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