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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晨指挥编队逐一清理残余船只,以小队形式接管被打残的敌船,将残存的船员集中押到甲板上。
战斗持续到傍晚才结束。五艘私掠船中两艘沉没,两艘被俘,一艘在试图逃逸过程中因船体进水过多而失去航行能力,被拖回港口。
被俘的私掠船员中,有人交代了他们此前的行动路径和补给点,包括关押那名船工的地点。
那些私掠船在交战后失去了联络和补给,剩余的残部已经无法再组织新的袭扰活动,剩余的私掠船也陷入各自为战的局面,无法再形成联合行动的威胁。
郑芝龙和胡晨在返航途中还发现了一处私掠船弃置的临时补给点,位置隐蔽,搭建在靠近水湾的一处浅滩上,被几棵歪斜的椰子树半遮半掩。他们在那里找到了那名被带走的船工,绳索已经解开了,人还活着,看起来没有外伤。
他被带上船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喝了几口水,便靠在船舱角落闭眼休息。
船队于三日后傍晚返港。清化的码头上,人们纷纷聚集在岸边,翘首张望归航的编队。船壳侧面残留着弹痕和焦痕,船帆上也带着几处被弹片撕裂的破口。
那些被俘的私掠船被拖在船队后方,船体残破,甲板上的杂物被海浪冲刷后所剩无几,桅杆上已经不再悬挂旗帜,只有一根光秃秃的横杆斜伸向天空。
入港时,岸上爆发出一阵持续而深长的欢呼声,船工和商贩们挤在岸边,隔着水面辨认船影的轮廓。
一艘艘船只沿着引航水道依次减速靠泊,船侧的弹痕在暮色中泛着深色的光泽。船工们陆续下船,有人肩上搭着缆绳,有人提着工具箱,穿过人群向各自的营房方向走去。
岸边的一些商贩收起了摊子,沿着石板路走回住处,与迎面而来的巡夜人擦肩而过,各自继续往前走,没有交谈。
风从海面吹来,把船帆边缘残留的水珠吹散成细雾,在甲板上方短暂飘浮,然后消失在夜色中。
私掠船的残骸被拖到港口外的一处浅滩,等待天亮后拆卸处理。桅杆在水面上歪斜着,月光落在断裂的船壳上,留下参差的暗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