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笔,又拿起另一封从广州转来的信——信上说,有一批私掠船最近在南海北部活动,怀疑是在试探通往清化的航线。亓官玉看完信后把它和胡晨的报告放在一起,和此前关于私掠船的活动记录并排放着。

这段时间,胡晨率领巡航船队在马六甲海峡以东海域加强巡逻,主动搜寻私掠船的踪迹。巡航编队的路线经过调整,航速也做了分段控制,以保持在可能交战的区域内具备足够的机动性。

一艘私掠船在巡逻编队接近时试图转向加速逃离,被一艘炮船从侧翼逼近,炮船在追赶一段距离后,发射了一发警告弹,炮弹落在船头前方,在船首激起一道水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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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随即减速,打开舱门投降。俘虏被押回清化后,经过审讯得知他们属于一支以东南亚海域为活动范围的松散团伙,受数个港口幕后势力间接支持,其补给和销赃渠道通过与当地中间人的交易维持运转。

亓官玉看完了审讯记录,没有再去过问后续的处置安排。他让人把那份记录归档,不再列入当天的重点议题,将关注点重新放回商路调度和护航力量的调整上。

与此同时,他以亓官记的名义向马六甲、爪哇、苏门答腊等地的港口发布了一份简要通告,声明若私掠船袭击亓官记商船并造成损失,亓官记将不排除在相关航线上采取更加直接的措施以保障航线安全。通告的措辞没有威胁也没有祈求,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一个月后,私掠船的活动显着减少。大多数劫掠者转而寻找防卫薄弱的航线和商船,避开亓官记产品的航行路线。

清化的港口依旧繁忙,商船持续进出,从工坊运来的玻璃和布匹等待装船。

胡晨的巡航编队在完成补给后,再次拔锚起航,沿着既定航线向马六甲方向驶去。船队在暮色中排列成行,船帆在余晖中铺展开来,如同一道正在向远方延伸的铁色长线。

亓官玉站在码头上,看着船队的身影逐渐与远方的海平线融为一体,然后转身沿着河岸走回别墅。他脚下的石板路被晚风细细吹拂,船队正在驶向下一段尚未命名但已被标注过的水道。

亓官玉的船队正在重新定义航线的边界,私掠船的视线也随之收缩和转向,一段试探性的对抗阶段正在逐步转化为双方对各自航行节奏和位置选择的一次重新计算,而那些仍在外海游弋的身影,在评估新的成本收益比之前,将保持一段距离来观察下一次编队出航的信号和风向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