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芝虎看着那圈正在扩散的波纹,把引信残片握在掌心里攥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走回舱内。他把那截引信残片放进了舱板缝隙里,没有再取出来。

一周后,胡晨在一次训练结束时把郑芝龙叫到旗舰上,问他想不想把郑家船队正式编入亓官记水师序列。

郑芝龙没有犹豫,马上说:“我的人已经跟着练了这几天了,编入序列听你调遣。”

他停了一下,声音没有抬高:“他们的船底要重新刷一遍漆,帆索也老化了,需要换一批。”

胡晨说:“船上物资统一调度,缺什么从港口仓库领。炮位可以加装,帆索按标准配发。编制方面,你带的人不用拆散,各船上的水手和炮手按现有编制保留,调度由旗舰统一安排。”

他顿了顿,又道:“训练强度会逐步增加,适应之后,你们也可以参与后续的巡航任务。”

郑芝龙听完后没有多问,在船舷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下踏板,回到自己的船上。

他沿着甲板走了一圈,在每个炮位前停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走,直到船尾才停下,望着远处正在收帆返航的亓官记船队,站了很久。

夜色降临时,清化港的船只已经全部回到了泊位。几艘船上的灯火陆续亮起,在暮色中连成一片零散的光点。

郑芝龙坐在船尾,手里拿着一张新领的物资清单,低着头一行一行地看。清单上的每一条都标注了品名、数量和规格,与他原来的使用习惯和配备标准不同,需要逐项重新适应。

远处有人正在把训练用的靶船残骸拖回港内,船身在水面上划出一道浅痕,缓缓靠近码头。

亓官记的水手们正在甲板上整理炮位,把炮管归位,封好炮窗。

夜风从海面吹来,带着咸腥和潮湿的气息。郑芝虎和郑芝豹也在各自船上清点装备,船舱里偶尔传出几声金属碰撞的轻响。新编制的名册已经录入了他们的名字,那些名字被写在整齐的栏格里,与亓官记水师的番号并排排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