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河挥了一下手。

炮声响了。第一发实心弹砸在寨门上,门板向内凹进去一块,门框两侧的夯土震落了几片。第二发紧跟着落在寨门的同一位置,门板裂开一道纵向的缝。第三发直接洞穿了门板,木屑飞溅,几根铁箍扭曲变形,从门面上脱落。

步兵从正面涌入缺口。寨墙上的守军在缺口被打开后仍在放箭,但在连续涌入的步兵面前很快失去了火力优势,陆续被分散压制。

寨内的巷道狭窄,土墙和矮屋交错排列,几处院落被用作防线。长矛手和盾牌手在窄巷里以小队为单位逐段清理,每一次推进都伴随着连续的金属碰撞声。

几间院落被封锁后,有守军试图从后院翻墙逃走,被外围的刀盾手截住。

更多的守军在亓家军攻入寨子后放弃了抵抗,在墙根下放下武器蹲成一排,有人低着头,有人看着地面。

那天的战斗持续到午后就结束了。

土司被从后院的地窖里抓了出来。他被押到寨子中央的空地上,双手反绑着,站在赵大河面前。

赵大河没有多问,只是让人把他带下去,关入临时搭建的牢房内等候处置。

赵大河走到那间被撞开的院落门口,在门槛边站住,停了一下,看到寨门附近有几根断箭和几片崩碎的木屑。他沿着寨墙走了一圈,确认外围安全后,让人在寨门口立了一块木牌,用炭笔写上“已归亓官记辖治”,然后翻身上马,沿着来路返回。

沿途的田埂和路面上,几处残留的脚印正在被风沙逐渐抹平,路边的干草在日光下泛着枯黄色,边缘微微卷起。那些刚刚被重新加固的篱笆和路障周围,新翻的土还在散发着湿润的气息。

他沿着官道继续向前走去,没有回头看,马蹄在尘土中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