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手榴弹的爆炸声一声接着一声响起。

一团团火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的耀眼。

虽然是几百人,但火帽枪和手榴弹并不是缅军可以抵挡的。

被打懵了的缅军,胆子都吓破了,慌乱中,只顾着自己逃命,撒开脚丫子,向谷口狂奔。

谷口响起了喊杀声,接着就是枪声和手榴弹的爆炸声。

缅军的惨叫声也随之响起了,没多久渐渐地弱下来。

一个个身影跪在地上,眼睛里全是乞求和恐惧。

莽古里被押出来时,脚上还只穿着一只靴子。他听到外面的动静想要起身,帐篷口已经被人掀开了。他看清了来人身上的靛蓝色衣服。

沈铁站在营地边缘的火堆旁,手里还握着那把短刀,刀身没有血迹,似乎根本没有用上。他看着莽古里被带到面前,等对方在火堆前站定后,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缅王殿下,你在山里待得太久了。”

莽古里没有回答,脸色极为难看。

夜风从山脊上吹下来,把营地边缘残存的余烬重新吹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远处,有人正在把俘虏集中到一处空地上,几个士兵在清点帐篷里的物资,有人在用沙土掩埋余烬。

沈铁把短刀插回靴筒,朝营地的方向侧了一下头:“带他下山。”

他转身朝来路走去,没有回头。那顶被掀开的帐篷还在夜风中轻轻晃动,好像一道正在被收拢的旧幕布。

在他身后,队伍开始沿着来时的山路返回,脚步声在碎石上持续响起,比来时稍微重了一些。

雾正在重新聚拢,从山脚向山腰攀爬。沈铁走在队伍最前面,雾在他的肩头凝结成细密的水珠。他走了一段,在一棵断树旁停了一步,用靴尖把一段挡路的枯枝踢到路边,然后继续向前走去。那些被他踩过的路面,在白日的光线下将恢复本来的颜色,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缅王被擒,消息迅速传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