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官玉在升龙城住了三天。头一天拜会国主莫茂洽,谈了半个时辰。
莫茂洽坐在勤政殿的主位上,鬓角的白发比三年前多了许多,精神倒还算好。
他不紧不慢地讲了几件朝廷大事,又提起朝中几位老臣的身体状况,话头转了一圈,才落到亓官玉身上。
他用手捋一捋胡须,再一次确认一段已经想好但还没完全落定的句子,笑容满面地说:“安南这边,你不用担心。公主嫁过去了,你就是朕的女婿。朝中如果有人有什么想法,朕自然会替你担着。你只管管好你南边那片地,不要让人钻了空子。”
亓官玉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听完后心里面一热,点了点头道:“多谢国主费心!”
第二天,亓官玉先后拜会了宰相林虹和几位尚书。
林虹在府中设了便宴,席间话说得不多,但语气随和,如同老朋友一般。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放下,看着亓官玉说:“亓将军如今家业大了,公主嫁过去,两国之间也多了一层往来。国主这边有什么事,也多了一个可以商议的人。”
亓官玉也端起茶杯回敬了一杯,笑一笑说:“这几日宰相大人辛苦了,亓官玉感激不尽。”
礼部尚书阮会则把亓官玉引到后堂,取出几幅刚裱好的字画,一幅幅展开,问亓官玉觉得哪一幅最适合挂在府中正堂。
工部尚书胡锃没有急于谈婚事,他更关心的是清化的工坊,问了几个关于水力机械和染料工艺的具体问题,问得比亓官玉预想的要细。
亓官玉逐一回答了,胡锃听完后没有立刻接话,拿起桌上的纸,用手指在纸面上比划了一下,似乎是要把那些描述和传闻中的结构对应起来。
第三天,亓官玉去码头附近的老街走了一趟,见了几个早年在升龙城经商的老朋友。
他们在茶楼里坐了一个多时辰,有人带了新出的茶叶样品,有人问起海路的行情,有人提起达贡港的货物周转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