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大,排队领粥的人都听得见。
队伍里没人立刻回答,也没有人质疑,但这几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在人群中激起层层涟漪。他们半信半疑,彼此对望,却找不到理由反驳。
“后生仔,你说的可是真的?”有人忍不住了,开口问道。
“比珍珠还真!亓官将军绝对不骗人!”年轻人斩钉截铁地说道。
“亓官将军?”有人问了句。
“对,亓官将军,从广东去了安南,希望大家一起去发财!”年轻人答道。
别说,亓官玉的名字还真的有人知道,而且名声不坏。
便有人如此这般解说,把亓官玉拳打南山猛虎,脚踢北海蛟龙的事迹渲染一番。
“亓官将军太厉害了!”有人赞叹道。
一个男人蹲在粥棚旁边,把自己的碗递给旁边的妻子,站起来走到柜台前,闷声说了句:“我去!”
随手在文书上画了个押。
炭笔在他指腹留下一个灰黑色的痕迹,他把手缩回袖子里,然后退回妻子身边,妻子把粥碗递回他手里,问他写了什么,他说写了名字,她没再问。
队伍又开始向前移动了,排队的人越来越多。
又一个人报名了。他的妻子抱着孩子站在旁边,没有劝阻,也没有鼓励,只是安静地看着丈夫在文书上画押,然后接过一纸路条,仔细折好,塞进怀里。
第三天傍晚,粥棚前的队列已经排到了官道转弯处。
有人一边排队一边问队伍前面的人:“登记了就能上船吗?”
前面的人回头说:“是,有路条就能上。”
那人低下头,似乎是在琢磨那些字的重量,然后把手里半块干饼塞进嘴里,继续排队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