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路面被碎砖和断木覆盖,两侧的屋顶不断有手榴弹落下,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焦土的气味。
他勒住马,在街口停驻了片刻,确认前方已经没有可以通行的通道,也没有可以重新集结的空间,于是大喊一声“撤退!”。
第一个调转马头,沿来路向城门方向狂奔而去。
身后的缅军已经乱了,无头苍蝇一般,根本就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在退到城门口时,他看到几具原本以为已经控制住城墙的士兵的尸体,一具具横七竖八地到处都是。,
他没有犹豫,没有下马查看,策马穿过城门,沿来路消失在西面的夜色中。
他的身后,那些没有被包围的残兵也在陆续沿城墙缺口撤离,背影在月光下逐渐缩小,最终融入远处的黑暗。
天亮时,郑松骑马在城内走了一圈。主街上的碎砖和断木正在被逐一清理,堆放到路边。
手榴弹爆炸留下的弹坑沿着街面分布,形成一道不规则的弧线。
他经过广场时放慢速度,看到几个士兵正蹲在街边,用一个铁钩翻动一截烧焦的木料,确认下面没有残留的隐患。
他把目光从那截木料上移开,在路边一棵被弹片削断的树桩前停了一下,没有停留太久,继续沿着街道向前走去。
晨光从城墙缺口处涌入,在街道上留下一道斜长的光痕。
他沿着光痕边缘走了几步,在一个还没被清理干净的弹坑前停下,低头看了一眼坑内残留的碎屑和焦痕,然后抬起头,看到远处的缅军残部正在山脊线上缓慢移动,像一群正在被风吹散的灰烬。
那支队伍正沿着山势向更深处退却,在晨光中不断缩小,直到与山脊的轮廓融为一体。
他没有下令追击,也没有收回目光,继续望着那道正在变淡的剪影。
远处城墙上的哨兵已经换了一班,正在用扫帚把夜间的灰烬和碎屑扫成一堆,沿着墙根逐段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