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令浅似懂非懂。
海述祖在达贡的商馆里接待了几批来自不同地区的商人。
一部分商人希望把货物运到欧洲销售,用白银支付货款;另一部分则提出用其他商品抵账,他们运来的物资包括硝石和矿石,但种类和数量都有限。
海述祖在清单旁边做了标注,把那些愿意以货物抵价的交易和白银交易分别列出来,方便后续参考。
林佑安从升龙城寄来一封信,提到他在本地市场上发现了一个新的变化——随着贸易量的增加,当地的物价开始出现轻微的上涨,粮食和布匹的价格涨幅明显,而粮食是基础物资,价格上浮意味着普通百姓的生活压力正在增加。
其他生活必需品的价格也在逐步走高,虽然涨幅不大,但趋势已经可以观察到了。
他建议提前考虑如何控制这种趋势,以免影响底层百姓的购买力。
亓官玉看完信后在信纸边缘批了几个字:“储备一定量的粮食和布料,调控市场价格,防止因贸易增长导致当地物价过快上涨。”
接下来的几天,亓官玉重新梳理了白银的用途。他从达贡和清化的财政计划中划出一部分白银,用于扩建工坊、改良船舶、改善各港口的基础设施,并提高对各安置区的道路修建和饮水设施建设的投入。
令浅在一份汇总报告中提到,几个安置区的道路正在按计划延伸,灌渠和桥梁施工也在同步推进。
亓官玉听取汇报后,没有调整资金配置,让各工程继续保持现有进度。他计划用白银在欧洲换取更多可用的设备和书籍,从大明换取更多的工匠和耕牛,从东南亚换取木材和矿石,以此形成一条稳定的物质循环链。
傍晚,亓官玉沿着红河河岸走了一段路。新到的一批货物被绳子固定在码头边,覆盖着深色油布,尚未拆开。
他没有停下来查看那些货物,沿着河岸继续向前走去。远处田野里的稻穗正在变黄,农民们正在田埂上弯腰查看稻粒的饱满程度。
晚风吹过那些工坊,镀银的镜面和赛璐珞梳子正在日夜生产,码头边停泊的商船上,一批批木箱正在紧张的装卸。
白白的帆布在风中不断翻动,边缘处闪烁着细密的水光。一艘接一艘的货船静静地停在泊位上,随着水流轻轻地晃动。
在更远处的茶桌上,几封来自不同海域的信件正在等待它们的收件人在灯火亮起时拆阅。一批批新的订单又将快速传入各个工坊。
亓官玉站在河岸边,看着夕阳沉入水面,转身朝账房走去。穿过庭院时,他没有停顿,身后那条河的声音正在夜色中逐渐变响,像一首正在奏响的歌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