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头目问:“郑老大,要是有人忍不住呢?”
郑芝龙说:“忍不住的,让他自己选——是死在登州水师的刀下,还是死在我的刀下。”
话说得冷冰冰的,没有人再问了。
杨齐的快船比船队早一天半到达登州港。登州水师的哨船在远处发现了来船,远远地升起了一面黄色的信号旗。
杨齐放慢航速,在船头用旗语报了番号和来意,没有驶近港口,在港外下了锚,坐着小舢板上了岸。
登州水师的一位千总在码头上等着他。他看了杨齐递过来的印信,问了一句:“亓官玉本人来了?”
杨齐说:“来了,船队还在外海等着。”
千总脸上现出一丝犹豫说:“他在登州待过,登州卫的老人都认得他。”
他转身朝水师营房的方向走去,走了一半又停下来,没有回头,补充道:“让他在外海再等一天。我去上报。”
第二天下午,登州水师的哨船驶出港口,在主航道两侧插了几面信号旗。两艘明军战船在港口外列成一队,让出主航道。
亓官玉在主船收到旗语信号后,下令船队依次入港。一百多艘船排成数列纵队,在夕阳的映照下依次驶入港口。
登州港的码头上站了不少人,有水师兵丁、有码头工人、还有不少百姓,他们挤在栈桥两侧,伸长脖子看着那些正在靠岸的大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