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时语速不快,像是已经想了一段时间。
户部的人在核对军费和战损账目,手中拨弄着算盘珠子,发出连续而清脆的声响。
一个主事一边翻账本一边自言自语:“这一仗花的银子,倒是比预期少。”
旁边的书办没接话,只是低头继续核对手里那几行墨迹未干的数据。
街巷上也有百姓在谈论。茶楼里的说书人把军报的摘要编成段子,讲得比实际战况多了几分夸张,但听众们并不在意。
有人站在街头举起一张手抄的告示,念出其中几行,周围的人群静了片刻,然后议论声重新涌起。
有人插嘴说:“亓官玉这个人,我以前听说过。”
旁边的人接口:“听说过什么?”
那个人顿了顿道:“他原是大明的兵。后来去了安南。”
议论声在暮色中持续了很久才逐渐散去,留下一地被踩碎的瓜子壳和几片被风吹起又落下的旧纸页。
京城里确实有人在谈论亓官玉的出身,但那些议论没有持续太久。
伏见城的余烬正在冷却,义州前线的战报还在持续传来,而那位当事人此刻正站在航行的主舰上,听着海风穿过桅杆的声音。
他现在正在发愁,淡水、干粮不多了,必须要靠岸补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