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说他出发时船队刚刚过了萨尔温江口,按航速算,距离达贡还有不到三天路程。

莽古里挥了挥手,让斥候退下,在殿中静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殿门口,望着外面那些正在修筑工事的人群。他的视线从那些正往城墙上运土的身影上扫过,扫过港口炮台旁堆积的弹药桶和石块,最后落在城门前那队刚被征召入伍的年轻士兵身上。他们排成长列站在树荫下,手里的武器样式不一,有的拿刀,有的拿竹矛,有的空着手。

一个大臣从侧门进来,压低声音说:“陛下,葡萄牙人那边有回话了。”

莽古里心里一喜,连忙转过头。

大臣继续说:“果阿的总督说,他们和亓官记有贸易往来,不便直接出兵干预。但可以卖一批佛朗机炮给我们,价钱好商量。”

莽古里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一股失望的情绪涌上心头,冷哼一声:“卖炮给我们?他们以前卖给我们的炮,亓官玉一炮就能打碎。现在他们还想再卖一次。”

他说完这句话后停顿了一会儿,没有继续指责,只是站在原地,看着远处港口方向那些正在施工的炮位轮廓。

巴达维亚的荷兰人和马尼拉的西班牙人也陆续有了回复。

荷兰东印度公司的答复最为明确,他们表示不愿卷入缅甸与亓官记之间的冲突,但可以出售一批火药和铅弹。

西班牙人的回复则更暧昧一些,他们在回信中表示将在合适的时候“考虑提供适当的支援”,但没有说明具体方式和时间。

莽古里让人把这几封回信收好,叹口气。没有再追问细节。可他心里明白,谁也靠不住,只能是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