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炮尚有渠道可循,但开花弹从来没有在市面上销售过。

现在的钢炮只供应给已登记的正规武装力量,每个购买单位都需提交使用记录,未经报备不可擅自转卖。

密使在退出商行时,身后还有两波不同的缅方人员在用不同的身份试探其他渠道,但对方给出的回复无一例外,都是“没有这种货”。

亓官记没有完全切断钢炮的流通渠道,只是让它变得难以通过非正式途径获取。那些渠道要么不符合条件,要么无法通过可查证的环节,就算能买到炮,也找不到配套的炮管等零配件。

返回仰光的密使在汇报时提到,他在广州见到了一些原本与缅甸有贸易往来的商人。

那些商人不再像过去那样主动询问缅甸需要什么物资,而是以各种理由推掉了近期的订货计划,没有明确拒绝,只是不断拖延,让他觉得那些商铺的货架上似乎永远放不满。

缅王莽古里听完汇报后没有愤怒,也没有叹息。他命人把密使带回的宝石和金条入库,又让人查一查城里那些与广东保持联系的商人是否能找到其他渠道。

他得到的答复是,那些商人私下透露,亓官记对钢炮的销售渠道已经做了梳理,就连本土以外的贸易线也被逐一摸底,非登记渠道无法绕过这条线路。没有登记过的商号即使付了钱,也没有办法把炮和炮弹一起运出港口。

莽古里听后对身边的官员说:“想办法绕过去。不要走他们的港口,走陆路,走边境商道,从暹罗、老挝那边绕。”

官员低头应下,但心里清楚,陆路运输成本高,过境手续也难以疏通,沿途还要经过多个地方势力的地盘。这些环节中的任何一个出现问题,都可能无法按计划完成。最终,这条路也没能走通。

在几个不同的地方,几件互不相关的事情正在以相似的方式收尾。

清化城的作坊里,那些武器装备、粮食、药品正在紧张的生产和储备,为即将开始的一场大战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