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昌国把树脂放回碗里，抬头看了亓官玉一眼：“能做出来吗？”

亓官玉说：“试试看。”

他让戚昌国先按照草图做几个样品，用树脂粘合木柄和铁壳的接口，再涂蜡密封。

第一枚手榴弹样品在次日下午完成了。形状比想象中粗糙，木柄与铁壳之间有明显的胶痕，接口处虽然有树脂填充，但接合得不太严实，缝隙最宽的地方仍能插入薄木片。

亓官玉用手捏了捏胶缝，没有裂开，但质感偏软。他没有继续捏下去，把它放在阴凉处，等树脂彻底干透后再看。他在作坊里站了一会儿，看着桌上那排尚未完成的样品，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傍晚，亓官玉绕到作坊后面。那几枚样品还放在桌角，有人用干布盖着，布边微微掀起一角。

他伸手把布重新掖好，没有翻看下面的东西，在桌边站了片刻，然后转身离开。晚风从营房方向吹来，把院子里的气味吹散了一些。

作坊里的灯还亮着，透出暖黄色的光，里面传来工具摆放和木板碰撞的声响，节奏时快时慢，像一段正在被不断调整的旋律。

树脂在冷却的过程中慢慢收缩，把木柄与铁壳之间的间隙越收越紧，边缘的胶缝也逐渐变得平整。

那些已经放在桌角等待干燥的样品，正随着时间的变化，在无人触碰的状态下缓慢定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