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转身走了。

。第四天傍晚,戚昌国端着一只陶罐走了进来。

罐口用蜡封着,他用工具把封口边缘铲开,一缕刺鼻的气味从罐口飘出来,辛辣、浓烈,带着蒜特有的冲劲儿,但在辛辣的底层还有一层清冽的刺感。

亓官玉拿过一根细竹管,蘸了一点放到鼻子下闻了闻道:“浓度够了。”

他让人从伤兵营里挑了一个伤口反复感染、处理效果不佳的伤员过来,在伤口周围涂了酒精清理了一遍,然后用棉签蘸了罐中的液体,在伤口边缘薄涂了一圈。

伤员疼得缩了一下肩膀,但没有喊,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伤口周围的红肿似乎在慢慢消退。

负责照料他的医官凑近看了好一会儿,没有说好也没有说坏,只是记录下了时间和表现,准备继续观察后续变化。

亓官玉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戚昌国继续做,多做些备用,但必须保密。

夜里他坐在灯下翻看戚昌国新抄的蒸馏记录,纸上的字迹不算工整,但温度、时间、产出量都有几项数据初具轮廓。

窗外已经彻底暗下来了,风从窗户缝隙里挤进来,把灯苗压了一下,又弹回原处。

他放下纸,吹灭了灯,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出了帐外。

夜晚的营地比白天安静许多,校场上空荡荡的。风从南边吹过来,带着稻田和尘土的气息。

他沿着营地的边缘走了一小段路,在校场边缘停住了脚步。远处的伤兵营里透出一线灯光,有人在值夜,还在走动着。他没有走过去,收回目光,转身沿着来路慢慢走回了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