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龙囤的废墟上还冒着几缕青烟,天色灰蒙蒙的。
杨应龙被从一处地窖里押出来,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袍,脚上的靴子沾满了泥,他走路时微微低着头,但步伐并不慌乱。
他被带到李化龙面前时,站定,没有下跪,只是拱了拱手,脸上无一丝惧意。
他开口说道:“李帅,请代奏皇上,杨某愿降,为陛下镇守边疆。永不再叛,愿以子为质。”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稳,仿佛在谈一桩普通的买卖。
李化龙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他没有当场答应,也没有拒绝,让人把杨应龙带下去,单独关押在一座石砌的屋子里,门口加派了双岗,又命人写了一份加急奏报,连同杨应龙的亲笔降书一起,连夜送往北京。
奏报递出去之后,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但他没有回帐休息,而是骑马去了亓官玉的营地。
今日一战,让他对亓官玉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个一天干翻海龙囤的人,居然放着天大的功劳不要,愣是转手让给了他们。
为什么?这可是可以封公封候的大功劳,李化龙理解不了!
亓官玉的营帐还亮着灯,帐帘半掀。看到李化龙在营外翻身下马,他起身走到帐门口,把帘子拉开,让李化龙进去。
李化龙坐下后,把杨应龙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他说愿降,愿以子为质。”
亓官玉听完后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脸上露出冷笑,断熟说道:“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