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藤江的营地留给了戚祚国和戚昌国,清化的防务则交给了戚报国和戚兴国。四人分担了留守的职责,把训练、生产、防御、补给各自接手过去,在彼此之间保持着最低限度的联络,没有紧急事务时互不干扰。

戚金在行军途中接到过一封来自清化的信,信上只有几行字,大意是:留守一切正常,不必挂念。

他把信看完,折好放进怀里,没有停留太久。

队伍继续沿着湄公河向前推进,第二天傍晚转入了一条更窄的支流,沿着河边的小路向东北方向行进。

驮队在转弯处放慢了速度,钢炮的部件分装在多只木箱里,那些箱子在颠簸中偶尔会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亓官玉的队伍已经越过了贵州边境。他们在两天前接到了一份从播州前线转来的通报,通报上说海龙囤周边的外围据点已经开始陆续清除。

李化龙正在重新调整兵力部署,等亓官玉的队伍抵达后,便可对海龙囤发起合围。

亓官玉看完通报后没有停顿,继续催促队伍向前赶路。他在队伍中段策马而行,马蹄的“踏!踏!“声,在土路上踩出重复的节拍。

他知道播州的仗不会因为他的到来就立刻结束,也知道他每快一天,那道缺口被合拢的时间就会提前一天。

辽东正在崩解,播州必须尽快收尾,这道裂缝不能再继续扩大了。

他的马蹄踩过路边一段被雨水冲刷过的碎石时,溅起几颗细小的石粒,滚入路边的草丛后便没有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