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安静了。不是那种等待发言的安静,是那种发现最后一条路也被封死后的安静。
同时,一股巨大的寒意笼罩在大殿上。
皇帝的目光掠过殿中那些低着头的身影,在一个面色沉静的中年官员身上停住——邢玠,新任兵部尚书,刚从宁夏前线调回。
“邢爱卿,汝有何妙策?”皇帝有气无力地问道。
邢玠趋前一步,奏道:“万岁,臣知道有一支兵可调,能缓解战情!”
皇帝先是一愣,紧接着面露喜色,连忙道:“爱卿请讲!”
“亓官玉!”
邢玠话音一落,满朝皆静,一点声音都没有了,连呼吸声都停止了。
皇帝痛苦的闭上眼睛,又艰难睁开,声音一下子低了几分。
“他会来吗?”他没有抬头看向谁,像是在自言自语。
顾宪成从队列中走出来,缓缓道:“以臣观之,他会的。”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亓官玉此人,臣在广东时有数次接触。他曾在戚继光帐下多年,深得戚少保真传。戚继光临终前曾告诫他,‘日后国家有难,当不计前嫌,挺身而出’。这句话,亓官玉一直记着。播州之乱,他出兵象鼻渡拦截缅军;朝鲜告急,他在白藤江练兵备战。朝廷虽负过他,他却从未负过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