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官玉没有立即表态,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把你的兵带到城东的俘虏营去,那里有饭吃。你的武器留下,人不会受辱。”
那名将领站在原地,看着亓官玉的脸,似乎在辨认那句话是否可信。过了一会儿,他点了点头,转身走回自己的营地。
当天下午,那座高地营帐上方的旗帜被降下,取而代之的是一面白旗。
消息在短时间内传开了。两天之内,又有两座高地派出了信使。
亓官玉没有把条件收紧,也没有放宽,只是让来使回去转达同样的意思——投降,就有饭吃。那些还在观望的守军陆续开始动摇了。
城外的缅军防线正在松动,如同一张被反复扯动的渔网,正在一处接一处地松开。
那些被放回去的俘虏带来的话像潮水一样蔓延到阿瓦周围的各个角落,把恐惧和动摇一层层叠进每一座营帐的布料纹理里。
亓官玉站在营地边缘,目光穿过那片正在散去的硝烟,看到远处阿瓦城墙上那些正在晃动的火把,停顿了一下,像在确认什么东西,然后转身,走回帐中。
他没有急于推进最后一步,只是坐在帐中,面前摊着那幅描绘着阿瓦城外围地形的图册,手指在已经降下的旗子位置一个个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