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阿瓦城外的几处营地上,消息开始松动。
最先传开的是关于郑松的说法。黎朝的降将都能在亓家军中做到这个位置,活着不比死了强?又有人提起那些被俘的士兵在亓官玉那里有饭吃的传闻,说他们确实没有被虐待,还在干活换饭,日子比守城时还安稳。
消息在一个帐篷传到另一个帐篷,好像是水渗进干土。到了第三天,有人开始私下串连,半夜聚在一起商量,打算趁换防时偷偷溜走。
城外西面那座高地上,守军将领最先听到了风声。
他没有立刻表态,先在营帐里多待了一天,才叫来几个亲信商议。
天黑之后,他派了一个亲兵,趁着夜色摸到亓官玉的营地前,说想和亓家军的主将当面谈谈。
亓官玉在帐中接见了那个亲兵,没有多问,只让亲兵转告他的主将,如果愿意谈,明早可以在两军之间的空地上见面。亲兵连夜赶回,把话带到了。
次日清晨,亓官玉来到那片空地时,对方已经在了。他没有穿甲,只穿了一身普通的深色短衣,腰间挂着一把刀,但手没有按在刀柄上。
两人隔着十几步的距离站定。他开口第一句话是:“我的兵不想打了。”
他看一眼亓官玉脸色,接着说:“我也打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