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刺中甲片缝隙,对方在鲜血涌出后松开了刀柄,身体向前弯下,靠在他的肩上,然后沿他的身侧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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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短刀重新插回鞘中,俯身捡起落在地上的长矛,握住矛杆中部继续向前推进。矛杆上还残留着上一名缅军兵卒的体温,但他没有在意,只是把它重新架好。
太阳开始偏西时,郑松下令收兵。
“当!当!当!”锣声响起。
安南兵撤回了出发线,缅军也在收拢阵线,没有追赶。
空地上散落着几面破损的盾牌和折断的长矛,几匹马在远处沿着河床边缘小步走动。
郑松在撤兵时最后扫了一眼交战区的地面,没有多作停留,转身朝营地走去。他没有清点伤亡,也没有评价战果,他知道这一战只是一个开端,冷兵器之间的厮杀不像火器那样迅速决出胜负,每一个回合都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他走回营地时,在亓官玉的帐外停了一下,才掀帘进去。
亓官玉坐在灯前,没有问战果,只是看了一眼郑松身上那些被血浸透的袖口:“明天还打。”
郑松在他对面坐下来,长吐一口气道:“明天让孙铁柱的刀盾兵上。”
亓官玉说:“好。”
营帐外的风比白天更大了些,把旗角吹得翻卷不停。
远处的阿瓦城墙上,灯火陆续亮起,像一道正在合拢的拉链,把夜色和城内的光亮一点点隔开。
亓官玉的目光越过那片正在燃烧的篝火,落在城墙上那些正在移动的火把上,停顿了片刻,像在估算什么东西,然后放下手中的木棍,把写字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不需要去看清每一个细节,只需确认那些火把还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