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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门口,看着那些从南面街道退下来的残兵正沿着两侧的巷口绕道向北退却。貌温没有下令追赶,也没有下令整队。他退回屋内,把刀放在桌上。

他已经没有可以调动的预备队了。

城破了,瓮城在城破之后反而成了自己人的牢笼。那些涌入的亓家军正在逐街清理——他们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在把守军的空间进一步压缩。

貌温的手按在刀柄上,火光映在他低垂的眼睫上,像被风吹斜的稻穗。

屋外,喊杀声越来越近,那种密集而持续的声响正从缺口处一层层推进,沿着街道不断逼近。

貌温没有回头看。他把刀柄在掌心握紧,又松开,然后缓缓站起来,转向南面的窗户。

窗外有一线火光正在沿着墙根慢慢爬升,把窗框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屋内地面那道正在不断扩大的裂缝上。

当第一个亓家军士兵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中时,他的刀缓缓举起,横在颈间,猛地一拉……

鲜血迸射而出,身体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城破的消息传遍全城时,腊戍的街道上只剩下零星的脚步声和远处尚未熄灭的火焰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貌温的屋子再没有人进出过。

亓官玉站在南城缺口处,看着眼前这片布满碎砖和断裂木料的城市入口。城里的火势正在减弱,烟雾从几处巷口升起,把午后的光滤成一片灰白色。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木头和余烬的气味,偶尔有石块从半塌的墙上滑落。

亓家军正在往深处推进,巷口有零星的枪声,朝着更远的方向渐次移去。

整座腊戍城,正在他脚下慢慢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