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墙边,在那幅湄公河上游地图上重新画了一条线——从象鼻渡折向西南,绕过缅军防区,沿着一条更小的支流切入缅甸北部。那条河比他之前勘测的主河道窄得多,水流也急,但恰好是缅军没有设防的方向。

天亮之后,他把孙铁柱叫进帐中,把那张重新标注过的地图推到他面前:“播州和宁夏,我们顾不上。打下来,也守不住;守住了,也供不起。路太远了,几千里长的补给线,我们负担不起。”

他指着那条新划出的线,说道:“集中兵力,按原定计划走。打下缅甸,有了稳定的地盘,才能建工厂、修道路、扩军队。至于其他的——等站稳了再谈。”

孙铁柱低头看着那条红线,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问:“那象鼻渡的缅军呢?”

亓官玉说:“留一支小部队在这里盯着,等赵大河的援军到了,他们自然会走。”

孙铁柱没有多问,把地图收好,转身出了帐。

亓官玉一个人站在帐中,外面天色已经大亮,晨雾散去之后,河谷里的水声和风声比夜里更清晰一些。

河对岸,缅军的营寨还在晨光中沉寂着,没有动静。 燃文书库

他站在帐门口,看着那些在晨光中逐渐清晰的轮廓。

风车的翼板还在转,但他手里的枪不需要再指向它了。他可以绕过它走另一条路,等自己手里的枪变得更长一些、更重一些,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