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帽枪声从河岸东侧断断续续地传来,有人声在黑暗中喊,分辨不出是号令还是战吼。
一个哨兵从暗处跑到帐前,大声说道:“掌柜的,东侧河岸有缅军摸上来了!大约百余人,被哨兵发现后已经接战,正在驱赶他们退回去。”
亓官玉披上外衣,沉着道:“让火枪手轮换放枪,不要一次性打光弹药。压住他们的推进速度就行,不必追过河滩。”
哨兵领命跑了出去。
东侧河岸的枪声持续了不到两刻钟,然后如同被风吹灭的灯火一样渐渐稀落下去。
天亮后孙铁柱带人沿着河岸查看了一圈,在河滩上发现了十几具缅军的尸体和散落的弓箭。
他们没有越过南岸的营地,甚至没有冲进第一道哨位就退了回去,但亓官玉知道他们的目的不是靠一次夜袭来突破防线,而是通过夜复一夜的骚扰来消耗南岸有限的弹药和体力。
那些袭击虽然每次只投入百余人,但每一次都会迫使他们开枪迎击,消耗弹药,也让士兵无法整夜休息。
三天夜里,缅军从不同的方向摸上来,有时从上游涉水,有时从下游绕行,每一次都被击退,伤亡不大,但每一次都消耗了弹药。
亓官玉站在阵地上,看着东侧河岸上那几条被拖走的尸体痕迹,看着营中堆得越来越低的火药桶和弹丸箱,眉头紧锁,转身对孙铁柱说:“他们有他们的打法,我有我的算盘。” 联盟书库
到了第四天,他没有让所有哨位同时开火,而是指令南岸阵地的火帽枪手分成两组轮流值守,一组夜间保持警戒,另一组休息;巡逻范围也调整过了,集中在弹药库和伤员帐篷附近,尽量压缩因夜袭引发的反应范围。
轮换了两夜之后,士兵们的状态好了不少,弹药消耗也明显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