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读书屋 魏学曾的大军抵达宁夏镇时,原野上仍然残留着前几日大火的痕迹,被烧毁的辎重车架歪斜地倒在路边。 魏学曾骑在马上,看着远处那片被战火侵蚀过的土地。 他今年六十出头,清瘦,脸膛晒得黑红,眉毛几乎全白了。他的手指在缰绳上收紧了一瞬,又松开了。 大帐搭好之后,魏学曾召集众将">

这样,整个河套地区的外围屏障正在逐一失守。 乐读书屋

魏学曾的大军抵达宁夏镇时,原野上仍然残留着前几日大火的痕迹,被烧毁的辎重车架歪斜地倒在路边。

魏学曾骑在马上,看着远处那片被战火侵蚀过的土地。

他今年六十出头,清瘦,脸膛晒得黑红,眉毛几乎全白了。他的手指在缰绳上收紧了一瞬,又松开了。

大帐搭好之后,魏学曾召集众将议事。

他坐在主位上,把舆图展开,用炭笔在平虏、花马池、宁夏镇几个位置做了标记,提高了声音道:“蒙古各部正在向河套合围。着力兔、卜失兔、庄秃赖、明爱、火落赤、真相六部并起,加上哱拜的两万叛军,总兵力不下五万。我军虽有十万,但粮道不稳,援军在路上,不能立刻投入战场。”

他停了一下,望望众人,长出一口气道:“所以,本帅决定——先招抚,后进剿。”

帐中安静了。众人互相瞄一眼,没有人出声。

麻贵站在队列前端,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李如松站在麻贵旁边,嘴唇动了动,在魏学曾的目光扫过来时,把话咽了回去。

魏学曾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也知道他们为什么不开口。他继续道:“招抚不是示弱。哱拜的人马成分复杂,有蒙古人也有汉人,有投靠他的边军也有被他裹挟的百姓。让这些人觉得有路可退,比把他们逼到绝路上更省事。打散了,他们还能跑回草原;招抚了,他们就会成为朝廷的人。”

他放下炭笔,继续道:“檄文已经拟好了,派人送到宁夏镇和河套各部去,告诉他们——放下武器,既往不咎。家眷、田地、军饷,朝廷都会恢复。若还想打,那就打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