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船队中部。”

炮手们调整炮口,一枚炮弹从炮管中升空,带着短暂的光痕,落在第二波船队的正中央,炸开了。

炮弹落水,掀起一道水柱。水柱落下时砸翻了附近三条小船,船上的缅兵被抛进河里,在翻涌的浑水中沉浮。另一发炮弹落在船队侧翼,弹片扫过船身,把一条船的船帮削去了一大块,船身开始进水,歪斜着向河心漂去。

第三波渡船还在北岸集结,船头的缅军正在往船板上搬运兵器、木板和攻城梯——他们已经不打算在滩涂上纠缠,试图把南岸阵地撕开一条口子。

河面上,溃散的第一波残兵正被水流推向下游,第二波船队的残骸横在河道中,堵住了后面的通道。

河滩上到处都是被河水泡胀的尸体,折断的桨叶插在淤泥里,半面藤牌浮在水面上,被水流推着缓缓旋转。

南岸阵地上,火枪手们在换装弹药、清理枪管。

现在用的是硝化棉火药,射程远,几乎无残渣。

亓官玉的耳朵里,那些枪声、号令声和水声还在不断响起,像一个永不结束的闷雷。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回合,缅军的人还多得是——他们还会继续渡河,用更多的船、更多的人、更猛烈的攻击来试探南岸这条防线的厚度。

他不能退,退了,这条河就变成缅军的通道了。他需要扛住接下来的几轮冲击,直到他们自己先撑不住为止。